“我相信毛利先生的能力。”沢田纲吉满眼清澈和真诚,“这是定……订金。”
差点将“定金”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沢田纲吉险之又险地收回。
订金和定金不同。
定金是在合同签订前或签订时支付的一定金额,具有担保作用,一旦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合同,就无权请求返还定金;而接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合同,就需要双倍返还定金。
保险起见,说是定金其实更好的。这样可以更好地避免毛利小五郎之后不想继续完成这个委托,让他们能一直都有借口接触毛利一家。
这是狱寺隼人准备的方案。
但沢田纲吉倒是希望能更真诚一点。
订金属于预先支付的一部分价款,本身不具备担保性质,如果收取订金的一方不能履行约定,交付订金的一方只能要求返还订金,不能要求双倍返还。
只要毛利小五郎没有直接将所有钱都花掉,那即使想要毁约,也可以安全度过。
其实这也够用了。
直接说是“定金”,可能还会让人警惕呢。要是毛利小五郎一开始就不接委托,那就麻烦了。
毛利小五郎没有注意到沢田纲吉的这一点口误,在详细了解过沢田纲吉的诉求之后,就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标准的委托合同摆在了桌面上,沢田纲吉翻看了一会,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在合同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沢田纲吉”的签名看上去非常潇洒,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甚至有点像意大利书法的写法。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看着,被沢田纲吉的大手笔震慑、又被这个潇洒的签名骗过,谨慎地猜测沢田纲吉的背景。
完全不知道为了练出这个潇洒的签名,沢田纲吉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愿意花这么多钱来找一个已经断联了很久、自己其实也没有见过的亲戚,这听上去有些奇怪。但沢田纲吉来自最看重家庭、也是最注重亲戚关系的国家之一意大利,这就显得正常很多了。
沢田纲吉向毛利小五郎提供了那位亲戚来到日本之后使用的名字。
“沢田家康。”沢田纲吉眼神坚定得古怪,“他用的名字是沢田家康,是纯西西里人。”
“我?我……算是意日混血。对,我的母亲是日本人。父母给我取名的时候,用了当年父亲那边的来日本的那位亲戚用的姓氏。”
完全没有说谎。
沢田纲吉也没说自己的父亲就是纯西西里人。
而且,他可不就是用了当年来到日本的初代用的姓氏吗。
“外貌特征的话……我听说他是金发,眼瞳也是金色的。爱好的话,我听家里的老一辈说,他以前平时喜欢到处去玩,热情开朗,无论到哪里都总是很受欢迎,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全都是事实。
“还有……”
沢田纲吉说得不算多,但赞颂词一定很丰富了。
——这些描述里确定没有家里人对那位“沢田家康”的滤镜吗?
毛利小五郎欲言又止。
根据沢田纲吉的描述,他甚至觉得那位“沢田家康”是一个相当完美的家伙,这也太不真实了。
感觉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那么那位‘沢田家康’的本名是?”毛利小五郎拿着笔和记事本,有些麻爪,中途就没将那些夸张的描述词记录下来了。
笔记本上最后只写了年轻时金发金眼、性格很好、可能是一个亲切友善的老头。
沢田纲吉描述的都是沢田家康年轻时的样子了,但根据沢田纲吉的说法,沢田家康来日本好像也有几十年了。
他们甚至有可能只能找到沢田家康的后代。
“……giotto。”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沢田纲吉有些心虚,“他叫giotto。”
佩戴着大空齿轮的那只手指抽了抽,沢田纲吉默默在心里对着指环说了声抱歉。
“giotto啊……”
这也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吧。
毛利小五郎默默在心里叹气,视线无意中再次扫到沢田纲吉手指上那显眼的指环,又一次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沢田纲吉的夸张。
现在有钱的年轻人都这种爱好?
和穿着一点都不搭啊。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竭尽全力的。”毛利小五郎和沢田纲吉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