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突然想起了这句话,扯了扯嘴角,露不出半点笑意。
不仅没还,还越欠越多了啊。
那个男人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像是在回应和安慰怀里那个孩子。
松田刚才突然冲回去,应该就是为了救这个孩子,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和琴酒对上了,还差点被堵在爆炸里。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才冷静了下来,马上就联络了波本。
波本之前联络过他,但原本他也没真正理解波本的意思。
——“另一个松田”是什么意思?有人在假扮松田?
但只是普通的假扮,零不可能会是那样的态度吧?那条信息不像只是警告他小心。
现在他知道一点了。
如果不是事先看到他认识的那个松田戴上防爆服头盔冲进了火海里,他可能也会认错。
苏格兰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所谓“另一个松田”对波本之前说过的那个“竹内野的弟弟”的威吓,叹了口气。
感觉也是他认识的松田会做的事。
但他认识的那个,现在还在地上躺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
“害怕吗?哦!可以忍耐?果然是个坚强的孩子啊!你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山本武揉着小男孩的脑袋,没让他去看松田阵平那边的情况,笑得像个普通的邻家哥哥。
“那还能再坚持一下吗?我马上就带你去找妈妈,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嗯!”小男孩抿了抿唇,将脸往山本武的怀里一埋,用力点了点头,“还能……再坚持一下。”
“厉害厉害。”山本武拍着小男孩的背,“叫什么名字?”
“……信。”
“咦?也叫信?”山本武顿了顿,下意识瞥了竹内野信一眼。
同样是叫信,差别还真大。
收回视线时看到了小男孩再次抬头露出的疑惑眼神,山本武赶紧笑了笑,没解释些什么。
“对了,这个手表可以给我看看吗?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发出水琴声?”山本武指了指小男孩的手表。
“水……琴?”这个词汇对孩子来说过于陌生,显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刚才的救援让他对山本武无比信任,虽然不太理解山本武的话,也还是同意将手表借给了山本武。
而在山本武检查着手表的时候,另一边,松田阵平的审问也得到了答案。
琴酒和伏特加都已经倒下,山本武只顾着哄孩子根本没管他,竹内野信只有听从眼前这个恐怖的警察的话这一个选择。
在沙包大的拳头的威胁下,竹内野信的双腿发软,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反正也不是他干的,他怕什么。
竹内野信理直气壮,仿佛自己从来没有打过那箱钱的主意。
在不知道那个家伙竟然打算杀掉被他发现收受贿赂、还反过来贿赂他的上司之前,竹内野信其实是嫉妒过那个家伙的。
那么大一箱钱,如果给他该多好。
但之前在听说过那个老头竟然死了之后,他就有些庆幸了。还好他也只是想想,没真想去惹这种狠人。
“我、我真的只是看到了,什么杀人,不关我的事的!”竹内野信的双肩中枪,手都抬不起来,只能跪地鞠躬道歉,“还、还有之前,我也只是被威胁了,那个时候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竹内野信一抬头就看到了松田阵平的腿上,同样接了琴酒的两发子弹的竹内野信根本不能理解,这个警察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明明这么痛!!!!
太恐怖了,也是个他不能惹的狠人。
竹内野信突然就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幸灾乐祸,不停地反省自己之前的“过错”,甚至都说到了自己身为工作人员不该丢下同事和游客独自逃跑。
“但、但我也没逃成功啊……我、我才到出口就被那两个可怕的黑衣人堵住了,中途也遇到了那边那个小哥……对、对了,明明他也说我可以逃的……”竹内野信仿佛找到了什么支撑,看向了山本武。
山本武看了他一眼,在竹内野信越来越大声下,捂住孩子的耳朵,也没让孩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