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划过了12,他迟疑着转向鹤见瞳:“你玩到现在?”
鹤见瞳移开眼:“玩上头了,忘了,游戏这个东西越玩越兴奋嘛。”
安室透自动将她的反应理解成了玩到凌晨的心虚。
鹤见瞳眼睛一转,揪住了安室透的一个问题,理亏的时候换个话题是她最能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可你还在这个时候来敲我的门。”
这下心虚的人变成安室透了,他摸了摸鼻子,他是来检查鹤见瞳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家打游戏的,但是这个时间段还上门骚扰人家其实是有点说不过去的,如果没有那几十个摄像头安室透可能会直接翻窗进来。
他是做好了敲不开门无功而返的准备的,所以其实他找的理由也有点蹩脚。
安室透轻咳了一声,拿起鹤见瞳扔在沙发上的手柄扒拉了两下。
鹤见瞳能猜到安室透在想什么,她开门是她想要早点打消安室透的疑虑,她可以装作睡着了不去开门,但是只要今天不让安室透进来,他就没有办法验证,这根刺可不能一直扎着。
再说了,她这个点还没睡也很正常,她也的确在玩游戏打第一周目的时候一口气打了十多个小时,把自己打得头昏脑涨,完全忘了时间,她的解释是完全说得通的。
安室透也知道她的话没问题,他看着游戏里存盘显示的时间,摸过冰凉的引擎盖,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的不对劲。
他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有点太多疑了,但是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东西始终在提醒着他,有问题。
鹤见瞳也知道她直接让安室透进来是不太符合她一贯的作风的,除非她本身就对安室透的到来有所准备,不然按照她以往的做法,她应该拒绝两次,安室透始终坚持,最后安室透进了门。
但多说多错,真要这样就需要她演了,鹤见瞳觉得自己的演技没那么好,所以她转而去看安室透拎过来的袋子,没忘了朝安室透丢过去一句话,圆自己的谎:“那个试炼我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死在最后三关。”
安室透举起手柄:“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打?”
“可以呀,反正我也只想要通关后给的摩托车,”鹤见瞳发现安室透带来的东西里还有几个饭团,回想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她从柜子里掏出来一个烤炉,“你饿不饿,我冰箱里还有上次露营没吃完的牛肉和鸡翅,吃不吃?”
“这个时间听起来很不健康,”安室透习惯性的又要开始操心,但看见鹤见瞳的表情之后又老老实实地把话咽了回去,改了口,“好啊,我帮你弄。”
“滋啦”一声。
烧焦的油脂味迎面而来,安室透也得承认这时候吃烤肉很不健康,但是确实很诱人。
鹤见瞳拿了两个酒杯问安室透想喝什么。
“贵腐,可以吗?”
“可以。”鹤见瞳在酒柜里挑了一会,选出一瓶放在安室透面前。
她还真不至于听见个代号就失控,她的代号酒好喝,平时她也没少喝。
“滴金?”安室透放下筷子,看了眼酒标上的年份,“吃烤肉配这个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酒买来就是要喝的,配什么都一样,”鹤见瞳不觉得不配什么东西喝就是暴殄天物,她说着就直接把酒打开,“这批酒还是我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一直没来得及喝,正好这次尝尝。”
说的有道理,安室透举起杯子和她的碰了一下:“cheers!”
几口酒下肚,身上也熨帖了不少,两个人也逐渐放松下来,安室透盯着他杯子里金子般的酒液,酒如其名,滴金的色泽如同黄金,好的滴金价格更是不便宜,而且贵腐是放得越久口感越好的酒种,好酒可遇不可得。
安室透懂酒,自然也知道鹤见瞳这次真的拿出来了好东西。
“你很喜欢贵腐?”
“我喜欢甜酒。”鹤见瞳平静解释。
“没有特别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酒吗?”
“硬要说的话,”鹤见瞳思索,“我不喜欢那种过于辛辣,还有煤油味的酒。”
她这句话指向很明显了,安室透挑起眉,嘴角含笑:“你说的是——”
“黑麦。”鹤见瞳说出了个让安室透很满意的答案。
他立刻喜气洋洋地举着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鹤见瞳放在桌上的酒杯:“我也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