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瞳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轻松,鹤见瞳这个身份的母亲就是私人诊所的院长,她也和安室透说过,所以也不存在说漏了嘴这种情况。
当年她提交转专业申请,放弃了十几年的梦想的时候,心里居然没觉得遗憾,只有轻松和一点迷茫,一下失去了目标,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还有什么比成了犯罪组织的成员还要糟的结果吗?
没有啦,所以之前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方面她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就算是有重来的机会,她应该也不会再想做临床了。
鹤见瞳说得轻巧,安室透却没将它只当做一句简单的调侃,日本一直是律师的孩子还是律师,医生的孩子还是医生,更何况鹤见瞳家里有自己的诊所,他查过她在美国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这样的一个人,在父母去世之后,没有想去继承家业,而是直接卖掉了诊所,甚至终止了学校申请,没有再去读大学,要说没有隐情,谁都不信。
安室透也没有再追问,明摆着不愿意提的事,他不问了。
鹤见瞳完全没注意安室透的眼神中到底包含着多少东西,她的注意力全在小狗身上,时不时地摸一把狗头,摸一把、再摸一把。
这种小东西和毛绒玩具有什么区别!
安室透进行了好一番心理挣扎之后才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比起想要挖掘她的秘密,安室透现在更像是想要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问题都不看见的情况下,想要解决问题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某人看上去真的完全不在意,他把小狗往边上抱了抱,让鹤见瞳摸得更方便一点。
“名字、年龄……”鹤见瞳拿着宠物情况登记表格僵住了,“除了性别,别的都不知道呢。”
她当然知道这只小狗以后会叫哈罗,但这是属于它和安室透的故事,鹤见瞳不想夺走。
“小瞳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安室透抱着小狗问道。
它在草地上滚了一身土,就没让鹤见瞳抱着再弄脏衣服了。
“你看它,”鹤见瞳指了指自己肩头的系统,“很明显我是起名苦手,要是让我来的话,就是白糖、馒头、年糕、不黑,这样的名字。”
“可以写主人的名字哦,下次再登记上就好啦。”听到他们对话的护士小姐提醒道。
安室透。
鹤见瞳认认真真地写着。
“好漂亮的字,练过吗?”安室透基本上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夸奖鹤见瞳的机会,而且她的字本身就很好看。
“还真的有练过两年,不过也是三分钟热度。”是小学时学校的兴趣小组啦,后来没那么多时间练,不管什么颜体柳体,到最后每天就靠刷题,写出来的全是江湖体,写得有多好她不敢说,乍一看是能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毕竟书写分也是分,高考的时候卷到最后什么都得卷。
“三分钟热度也比没有要强。”安室透看着鹤见瞳写完的表,都说字如其人,鹤见瞳的字看起来要比她本人犀利不少,一只普通的碳素笔也被她用出了笔锋,写得顶天立地,最长的笔画直接飞出了格子。
到底是字如其人这句话是错的,还是鹤见瞳的内心就是像她的字一样,也有不同的一面?
“停止夸奖,”鹤见瞳拍拍脸,“真受不了。”
“要习惯,”安室透刚说完,小狗也跟着汪了一声,他马上晃着狗,“你看它也这么想。”
把表格交给护士,诊所里人不算很多,没一会就轮到他们了。
“安室透,来体检啦。”
“幸亏是体检啊,”鹤见瞳无端感慨,她有时候真的是嘴太快又忍不住吐槽,“这要是绝育——”
“在说什么啊!”这下脸红的成了安室透了,他看向鹤见瞳的眼神满是惊恐,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样的吗,这种话也可以轻易说出口?
安室透这个人本质上还是有点老干部的,简而言之,他是个正经人,就算平时会听见类似的话,也是从同性嘴里听到的多,他完全没有鹤见瞳会开这种玩笑的准备。
啊,说出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哈。”安室透一慌反而戳中了鹤见瞳的笑点,她还没见过安室透这么“花容失色”的样子,扶着安室透笑得停不下来。
“真的这么好笑吗?”安室透无奈了。
“原本不觉得好笑的,抱歉,我嘴快了。”鹤见瞳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非常没有诚意地和安室透道歉。
所以不是在为玩笑道歉,而是在为自己嘴快道歉吗?
这个家伙啊……
算了,他也没有生气就是了,他只是有点震撼加……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