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鹤见瞳就转身走了,留下诸伏景光一个人坐在床上因为现在的情况陷入了死机。
第89章 有一处墓园
鹤见瞳回忆着,把那两天的事掐头去尾和安室透说了,不仅是安室透一直被困在那日的天台上,鹤见瞳也一直想不通诸伏景光暴露的原因,她一直没成功地把那个和赤井秀一见面的男人和这件事联系起来,系统当时也没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全,浅原丈离开的时候鹤见瞳才看见了他的正脸,匆匆一眼,印象也没那么深刻。
后来事情繁多,贷款还没还清,也就更没这个精力和能力去查。
“直到在警视厅看见浅原丈,又见了几次我才基本上能够确定,那天的人就是他。”
“你……”安室透一开口声音有些哑,他端起水杯润了润喉,也是把那些纷杂的情绪压了下去,“你平时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
这个问题其实挺危险的,连朗姆和琴酒都不会过问这些事情,毕竟鹤见瞳的业务范围是整个组织,安室透合理怀疑知道那些尸体最后的归宿的人可能只有boss。
但是他没办法不去问,他和诸伏景光都不是会在意死后身体完整性的人,但是每次去祭奠,站在诸伏景光无名的衣冠冢面前,安室透也会去想他最后的归宿到底是什么,他不愿意好友的身体在死后还要承受侮辱,但这些年无处去问。
“如果别人问的话,我的回答是挫骨扬灰。”鹤见瞳说道。
“好敷衍的答案,”安室透把脸贴到鹤见瞳的手心里,趴在她的膝盖上看着她,“我应该是有特权的吧?”
这种话他说起来真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也巧了,他的确是有特权的。
鹤见瞳动了下手指,指腹划过他的脸颊:“有一处墓园。”
安室透把一束花放在墓前。
鹤见瞳朝一旁指了指:“用不用我先离开,你们说一会话?”
“你好像并不奇怪我要来给苏格兰扫墓?”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摊手:“你也没对我偷偷藏他的骨灰发表看法啊。”
说起来还有点怪怪的,眼前这块墓地放着的确实是诸伏景光的骨灰,但他本人现在也确实还活着,鹤见瞳自己都说不清她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将他的尸体交给系统,而是伪造了另一个身份,将他火化之后葬在了这里,可能是她其实对系统的承诺并不是完全相信吧,如果最后没有成功,她还是想帮他留下些什么。
安室透静静看着她,心中默默地说着谢谢,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至少她保全了景光死后的尊严,让他不至于成为组织的实验品,或者成为被发泄怒意的渠道。
“他身份暴露前,我们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安室透伸手拂去墓碑上的尘土,“当时接到他是公安的消息,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很正常,鹤见瞳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们是人又不是机器,就算身份是假的,可之前相处的那些时光总不是。”
安室透笑了一下:“如果今天不是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到这里的,只会说叛徒就是该死这种话。”
他今天的表现能够做出来很多解读了,不过无论哪一种,在组织的眼里都不会是好的。
“但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这座墓了。”安室透补充道。
也只有鹤见瞳会敢表现出对卧底的怜悯了,她这种人为什么会来到组织?她整个人和组织格格不入。
“方便说说吗?”安室透和她并排站在墓前,用手肘扒拉她,“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见过组织是怎么对待那些叛徒的吗?”鹤见瞳回想着,大夏天打了个冷颤,“我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的,但是我不想落到那样的境地里,这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今天我帮了他,未来能不能让我也死得体面一点呀?”
安室透挑眉,非常手欠地拨了一下鹤见瞳头顶立起来的发丝:“这得靠你自己努力,等年老了盖着毛茸茸的毯子坐在摇椅上,和小辈讲自己波澜壮阔的前半生,和安稳幸福的后半生,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出一本书,不想写自己那就写琴酒他们,把琴酒的脸印在封面上。”
鹤见瞳跟着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应该会有人因为琴酒的脸盲目吹捧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