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缓缓打开,验证猜想正确,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安室透却不敢松懈,反而更加警惕,行百里者半九十,很多人就是在成功前夕折戟。
一道红光在室内快速扫过,安室透缩在墙侧,把九条议员也拖到脚边,果然如他所想,很顺利地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待一切平息后,他才小心凑上前去观察密室的开门方式,是十分熟悉的虹膜检测装置——毕竟天天上班都有这一遭。
此时安室透十分庆幸自己留下了九条议员的性命。
虽说人死后的一段时间内虹膜的物理结构依然完整和清晰,可以被高质量的采集设备捕获并进行认证,很多推理小说也利用此戏剧效果极强的设定来创造情节。但事实上,人死亡后几分钟内,因为不再有泪液润滑和新陈代谢,角膜会开始变得浑浊、失去光泽,这层“白膜”会像毛玻璃一样,严重阻碍红外摄像头对虹膜的清晰成像。不仅如此,现代高级的虹膜识别系统通常内置“活体检测”功能。[1]
想要开门,一个活着九条议员不可或缺。
得亏没有要求输入密码,不然还得搜寻破解一番。
安室透情不自禁扬起嘴角,又在心里暗暗骂了贝尔摩得两声,这家伙明摆着就是在考核中搞破坏的!
密室藏的深,内部的警戒就不会太严格,虽说层层加密能给予人无尽的安全感,但也要考虑使用者的操作便利性嘛,再谨慎的人在日积月累的安逸后也不可避免会有些松懈。
房间里面陈设十分简单,如外侧一样是文件和电脑,安室透也不客气,带不走的就走马观花全部看一遍,重要的资料还会用手表(猫咪用)拍下来,电脑的话他直接把硬盘拆了放进口袋里——kirsch设计的神奇衣服在体型变换时也会自行调整。
等到一切拾掇好,安室透才快速敲击耳麦传递行动成功的讯息,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把人处理了尽快返回会场。”月野织予冷声道。
安室透心跳一紧,明白这既是提醒也是警告,短暂敲击一下示意收到。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但每次的心理折磨却并未因为行事的娴熟而减轻,哪怕九条议员确实是个死不足惜的烂人……我需要这一份愧疚与自责来保持清醒,他想。
贝尔摩得没想通里面的关节,只以为kirsch是说收尾利索点,保持沉默懒得发言。
……
月野织予百无聊赖坐在原处发呆,他懒得交际,光是看着那群人觥筹交错就烦心,还不如多和毛茸茸一起待着。
毕竟一个个天真呆萌,也不知道人类的心机,相处起来毫无压力,唔——倒是跟他来的那只满肚子心眼,真话假话参半着说,不可信不可信。
正腹诽着,暖烘烘的一团就“哧溜”一下钻进怀中,找了合适的位置趴下,只是小脸凶巴巴的,看着心情不好。
“怎么样,能全身而退吗?”把小猫咪略往上抬了抬,月野织予取下他耳中耳麦,轻声问。
“嗯,我从书房正门离开的,没有引起保卫的警觉。”失了贝尔摩得的监控,安室透也敢放心说话,只是音量很小,避免吓到普通人。
“那就看运气了。”能在九条家发现尸体前离开就再好不过了。
安室透睨他一眼,这家伙又在说瞎话,行动哪有靠运气的。
“怎么,有后手?”月野织予笑问。
“哼!”安室透傲娇地仰起头,侧脸过去才不看他。
看来不管谁做了猫,这猫主子的精髓都觉醒得完完整整,月野织予失笑,想伸手去ruarua头,却也不愿被挠,于是往下探了探,按住小猫咪蓬松的背——虽然被衣服影响了不少手感,然后隔着布料触碰到一个略有些棱角的指甲盖大小物品。
他不免有些愣神,下意识低头,只见到小猫咪一双带着得意的亮晶晶眼睛。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本来兜就不大,还单独占了块地方。”安室透十分嫌弃。
“下次给你做大点的口袋。”月野织予将碎片取出来,手指一捻令其不知消失到何处。
“没有下次!”安室透下意识想炸毛。
“都说不准。”月野织予禁锢住他,心情却极好,竟然能开始正常说话,在小猫咪抖动的耳朵旁轻轻道了声谢。
安室透:嘁——自作多情的家伙,我才不是特意帮你把东西带回来,只是顺手罢了!
他们一人一猫凑在一起,大家只当是主宠之间的亲昵,虽说觉得十分可爱温情,但宴会的重点到底还是和九条家交际——毕竟能主动报名的人多少有点公利,于是也没人过来打扰。
安室透心中默默算着时间,感觉快到了,攀到月野织予的肩头往前看去,果然见原本风轻云淡的九条小姐脸上有了几分急色,只是她到底涵养好,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恢复正常,但其他人可没那样好的定力,神情焦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变故。
很快,焦虑的情绪几乎在整个场内弥散开。
“十分钟后就能离开。”安室透笃定道。
月野织予表示相信,开始猜测某人到底在外面做了哪些手脚。
不出安室透所料,这次聚会很快在不对劲的时间宣告尾声,本来定下的晚宴也取消了,只有主角小狗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在九条小姐怀里卖着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