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无所谓呢?
怎么可能无所谓。
【在这个世界生活,我杀了很多人,最开始我会恐惧,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漠然。】
【最初,我在任务里尽量不去伤害别人,有什么关系?只要任务能够完成不就好了?然而有这样的异能,派给我的任务哪有简单的?敌人的谋略,伤害,很多时候都远超于我。】
【可是无论怎样的进攻都无法置我于死地,眼前总是一片血色。然后我在他们的厌恶和恐惧里重获新生。】
【痛苦,异能的使用让我痛苦,我越焦急的突破重围我就越因为痛苦而失去耐心】
【于是当我恢复理智时,他们都已经死了。】
沈庭榆的声音很平静。
【我切割、撕碎他们,他们飞溅破碎的血肉包裹住我,我应该感到恶心,但是什么都没有。我的头很痛,让我连反胃的情绪都感觉不到,我好像杀死的并不是会思考的人,而是什么无所谓的东西。】
【于是当我已经不会被痛苦支配理智时,我已经感受不到最初的恐惧了。】
【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即使回家,我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生活下去。】
【造成这样的境况,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我没有抱怨的理由,调整心态,好好活着,我也确实做到了。】
沈庭榆安静的坐在厂长招待他们的沙发上,系统在黑河里说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一支探险队在某个荒芜人烟的地处发现了非人状态的特异点「任意门」,其里面出现的事物往往有着奇特的功能,这是能够支撑穿越世界的能量的物体本身带有的特殊性。
那如果穿越而来的是人类,那她会有什么样的特性?
在专门研究特异点的实验团队里,几个实验人员这样想。
于是他们用特殊手段刺激了非人状态的特异点「任意门」”
“「任意门」爆炸了,在急剧收缩又膨胀的能量爆开后,沈庭榆出现在那里。
他们惊喜的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女,其异能力是如此的独特,可以获得他人的异能并一比一复刻,证明她原本就储存着全体异能者的异能。
「死亡」是表达异能的手法,这一点和基因的表达被联想起来。
少女仍然是人类,那是不是只要对她进行研究,就可以发现人类的基因中哪一部分可以激发出异能?
科学技术手段还无法在微观层面精确实施研究,但好在「博士」的异能——「人体学说」让一切都变得如此简单。
在不断的实验中,少女从人类变成了特异点。
人类和异能的秘密逐渐似乎在逐渐解开,他们甚至已经做到了让少部分普通人获得了异能。虽然副作用极其大,但这无疑是全人类的伟大发现!
牺牲的不过沈庭榆而已,不过在人类的进步面前,她能算什么呢?”
“于是他们想将沈庭榆的自我抹去,变成一个真正好用的实验体。
毕竟他们曾经成功的赋予了特异点人格,把特异点变成人的成功经历让他们相信把变成特异点的人的人格抹去是可以做到的。
意外发生了。
实验让她激发了大量的异能,少女带着破釜沉舟的架势,将实验基地摧毁。
最后,一位异能者以生命的代价,让她的状态回溯到她只拥有一些实验摸索阶段导致的不完整异能的时期,才得以让她被「博士」控制起来。”
“这就是宿主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但这些只是库里写出的信息,具体的经历……您或许哪天就会一点点回想起来。”
沈庭榆突然就笑了,他无视亚当和中原中也看过了的目光。
【然而,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就这么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让我拥有了这样的开始。】
【是不是人这个问题,是最无所谓的一件事。只是我的那些痛苦变得如此可笑,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干脆把这个世界毁灭算了。】
【宿主……】系统喃喃的说……
沈庭榆打断了祂。
【然而然后呢?我不管不顾的将我的怒火宣泄给一群无辜的人之后呢?】
【之后我要做什么?】沈庭榆问系统,当然她不需要一个答案。
【带着永远都磨灭不了的血腥气和愤怒,回到自己的世界?还是像一个只会咆哮的野兽,失去理智的对这个只是存在着几个有罪的人的无辜世界怒吼?】
【那太难看了,我不想这样,虽然我的愤怒依然存在,但我不想这样。】沈庭榆安静的,将自己的内心告诉系统。
【而且让我当反派最终的结局肯定是被太宰他们干掉啦。】沈庭榆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有些事情一旦开头,悲剧结局的走向就已经既定了。
她会报仇,但她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她是被人牵扯进这个世界。然而把刀挥向无辜的人,让愤怒和悲伤永无止境的延续下去,那她算什么东西。
【魏尔伦不能变成那样,他的内心还在纠结,在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就出手是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想看见他懊悔的模样,我不想他明悟后悲伤的活在世界上。所以在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时,我会试着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