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突然开始坏笑:那是我骗你的喔,小榆沈庭榆愣住了。
良久她干巴巴「哦」了声。
听不出来是遗憾还是庆幸。
随后道:那你得小心了。
太宰治眨眨眼,似乎因她的反应感到愉悦,说:没事的小榆,我知道,你这样爱我我也很高兴——
沈庭榆有点满意,真好,他这也不在意。
沈庭榆问:你什么都知道了吗?
太宰治嘴角啜着笑,单手支着脑袋回答她。我什么都知道。随后他开始散发黑气:小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告诉他们了呢?到我这里你就一直在让我猜,非常过分。
他似乎在抱怨,眼睛却亮晶晶的,沈庭榆在漂亮的鸢眼里和自己的倒影对视。
她又喝口汤。我不知道,你得问四年后的我自己。
你们是一个人喔,这骗不过我的。太宰拉长声音。
沈庭榆叹气,他这样说似乎并无道理,四年间自己不过一直在黑暗中仰望异能球,或许毫无长进也说不准?又或许在系统的影响下有所改变,那都说不准。
沈庭榆缓缓道:有着不同人生经历的我不是我,四年前和四年后的沈庭榆大概是两个人,你得分清。如果我知道四年后你会因为我而变成这样,我就不会假死脱身。
沈庭榆压下心底那莫名不服的情绪,心想:比起你爱我,我更希望你能幸福。然而很快她就在脑内自我批评:虚伪至极。
还真是小榆会说出来的话,不过不对哦。太宰摇头。你们是一个人,这一点不会变的。
因为你们都爱我。他抬手拨弄荷花,桉叶油醇挥发,辣凉的气味混杂着玫瑰香弥漫。太宰说这话时十分笃定,似乎比沈庭榆本人还要坚信。
这样算?
沈庭榆被这厚颜无耻的话哽住,随后开口:“我爱你。”
太宰的手突然被荷花烫到,这让他直接受了惊,瞳孔瞪圆又收缩,随后抿起唇,犹豫着该不该回复。
他只是想耍个无赖,结果忘记还是自己下属时期的小榆主动的可怕,现在落子无悔,被人措手不及反将一军。这如何是好,要该如何回答?
我也爱你吗?
然而沈庭榆没有为难他:我不需要你回答,你不是我的太宰治。
我没有属于我的太宰治。
太宰治有点郁闷了,他不喜欢这句话。然而沈庭榆继续道:可我似乎被下了咒,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的我,都爱上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的你,所以只能由我对你说。
太宰治猛地吸气,抬手捂住脸,小小声嘀咕:小榆,你好狡猾。
沈庭榆笑了:没有你狡猾喔,未来的太宰先生,为什么有点脑筋全要用在伴侣身上呢?
你不也是吗!这是双标吧!好不公平啊。太宰的声音变得比蚊子还要小。
你一直在质疑我的心意,考验我,直到我为你戴上戒指,让你能够确信我是想……太宰卡了下壳,随后自然继续:让你能够确信我是想和你相伴一生。
所以现在轮到你开始对我用计谋了?好吧,这样说我理解了,那么——你们想要费奥多尔做些什么?让他发现我的身份不同寻常是故意的对吧?
沈庭榆慢条斯理的问:
我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行踪一直很低调,每次任务结束都会有专门的人来扫尾。但这不代表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费奥多尔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呢?如此想来,四年前的假死竟然是必要的。
一个四年的真空期,死棋没有利用价值,便也不去考量。
然而就在四年后几个月之内,一切已定。
为了瞒过天上的眼睛。太宰的笑容淡了些。
费奥多尔的话没有动摇沈庭榆,却像根刺一样扎在了太宰治心上,他还是问了:小榆,你会觉得我卑鄙吗?过去的,现在的,一切。
【太宰,我真后悔遇见你。】
小榆,你曾后悔遇见我吗。
他突然问,眼中充满晦暗,紧紧握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