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传来电子音:乘客朋友们好!现在是乘务员沈庭榆在和你们说话,喂喂?摩西摩西?可以听见嘛?
无人应答,过了一会儿,榆抬起头,看着拿着麦克风的沈庭榆从驾驶室里闪亮登场。
这里只有我。她神色冷淡的开口。
有你就足够了。沈庭榆哈哈笑着。
现在是春天,窗外绿意盎然,暖色的光影混着树荫飞掠过两人,她们对视着沉默无言,沈庭榆站着,榆坐着。
你为什么要找我。
榆开口。
不是做什么事都需要理由。
沈庭榆把玩着手中的麦克风,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不是乘客。
榆反驳。
我说你是你就是。
沈庭榆嬉皮笑脸,让人火大。
……
好,我是乘客,终点到了,现在我要下车。
榆起身向外走,沈庭榆突然拉住她的手。
这里不是终点,我们没有终点,火车也不会停。
即使你想停,它也不会停。沈庭榆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她的手被自己用力甩开。
那么我跳车。榆冷声回答。
不许跳!沈庭榆对着麦克风大声嚷嚷,广播里传来她的声音,榆烦躁的捂住耳朵。
猫怎么办!我们的小玫瑰怎么办!你不许跳!
那都是你的,不是我的。榆不耐的开口,她更烦了。
你不跳车就都是你的!沈庭榆油盐不进,八爪鱼一样死死扒拉住她,榆「啧」了一声,旋身回踹她。
沈庭榆瞬间避开,于是两人开始像是小学生一样扭打起来。混乱之中,榆抓住了沈庭榆的头发。
沈庭榆瞬间不满,开始嚷嚷:不许抓我头发!打架不许拽头发!
榆:……
榆松开手,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身前耍无赖的人,心说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幼稚。
二人又扭打起来,榆下手特别狠,沈庭榆下手虽然轻却极有技巧。最终沈庭榆大获全胜,把她按在了车座上。
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我只会给你带来痛苦,大脑保护机制。如果未来你一直没有想起我,现在也不该用人格面具让自己记起来。
榆轻声说。
我们做什么事干嘛非要个什么意义呢?痛苦就痛苦吧,不差你这一点。沈庭榆叹着气。
春天来了。沈庭榆望着窗外,突然没头没尾感慨道。
榆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沈庭榆笑了,她抱住了榆,轻声道:春天来啦,榆。
这是万物复苏的时节。
*
沈庭榆抱着手臂审视着面前的少女,少女眼神游移着,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自己。
你……
沈庭榆露出难办的神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把通红的脸埋进了手掌间。
你都在干嘛啊!面皮很薄很爱端着的管理者大人发出崩溃的呐喊。
你!在!干嘛!啊!
沈庭榆抱着头开始在车厢里转圈,啊啊啊她一会儿就要醒了,她一会儿就要醒了!
无颜面对太宰治了啊!
黑时榆红着脸,开始死鸭子嘴硬:都是你的错才对吧,我倒是想问你你要干嘛啊!
沈庭榆开始扭曲呐喊:我在给你们一个逐步接受的过程啊!你哄哄他啊,为什么要那么撩拨他啊!
现在好了!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如果被语言暗示影响会反应在身体上啊!你要毁了我吗,我以后怎么办啊啊啊……
黑时榆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半晌,她冷笑一声,嘲讽道:自作自受。
这真是自作自受了。
沈庭榆缓和了半天情绪,逐渐接受现实。
知道真相后感觉怎么样?
黑时榆沉默片刻,开口:
最开始有些糟糕,但后来遇见旗会,再被这么……
突然就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