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吗……”
少女思索着,觉得自己没啥艺术天赋,就说“那挂纸飞机和白丁香吧。”
“这是你最会做的,也是我最会做的。”
她补充,脸色有点不自然。
等她拿来纸,俩人不将就坐在地上,俩双玉白的指骨收走一张又一张硬纸,还给地上一只又一只折物。
铃鹿莓还顺过来一支笔,不死川实弥这个人很老派,用的毛笔,铃鹿莓用它写不好字,干脆在白丁香下画着每个人的笑脸。
突然,时透无一郎开口,差点把她吓得手抖,手里的画也差点毁了。
“铃鹿。”
“为什么叫我和你过年。”
时透无一郎手巧得很,没一会,在他那边的纸就消失不见了,他挑一个最好看的在手里比划着。
看见铃鹿莓折的又慢又不好看,还拿笔在花上添乱,实在不美观。
“什么啊,差点吓死我了。”
铃鹿莓抱怨道,冬天的日式建筑太冷了,她冲掌心哈了口气,眼波流转间看见时透无一郎的纸飞机都准备就绪,兴致上来,拉着他胳膊,靠近他肩膀,娇气指挥他过来给他折丁香花。
“我不会折。”
他其实会,但是他想看她折的丑家伙。
突然有一点冰冷碰到他,还没来得及察觉,就消失。
“哎呀,不要这样懒怠啦,年轻人就要多动动才会健康长寿。过来帮我折。”
她不听时透无一郎拒绝,直接抓起一把地上放的纸无礼地放到他膝盖上,刁蛮地说“我不管,你看好喽,我要教你了,做不好我可不要把他们和我的花挂在一起。”
时透无一郎闭眼叹口气,抬眼间就顺从拿起纸,一点一点开始折,眼神没往铃鹿莓那里瞟过。
铃鹿莓还没讲解完怎么折,他就已经把一个折的又锋利又直的丁香折好,放在她手心里。
“你要的。”
他跪坐的坐姿不和其他几个鬼杀队男人一样,岔开大腿坐,而是和女性的合腿坐。
很秀气。
铃鹿莓看着手心里自己还没做完,但是恹了吧唧的花和时透那朵生机勃勃,傲然挺立的白花实在说不吃自己要当他老师,教他折纸。
“好啊,你居然在扮猪吃老虎。”
铃鹿莓拿到他的也不客气,轻轻放下自己没做完的那只,拿起笔给时透无一郎的花点缀。
这次不是人脸,是一盘酱萝卜。
“嗯。”
他轻声答应。
“为什么叫我和你一起来过年。”
铃鹿莓折好自己那朵,又从口袋里拿出丝线,等给他几根,一个纸飞机一朵花的往上串。
“因为……感觉时透君不应该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串好一串,挂在时透无一郎脖子上,继续开心伸直腿,把纸花纸飞机放在腿上串连。
“时透君应该被我天天气到,然后露出那种无可奈何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表情。”
“我呀,可是很喜欢看到时透君这张没颜色的脸露出因为我而产生的其他色彩呢。”
说话间,她又弄好一串,挂在他脖子上。
时透无一郎已经串完所有,他挂着脖子上俩串纸围巾,瞧着铃鹿莓。
“无聊。”
少女安静斜坐在地上,跪坐太久抱怨腿都麻了,新换的坐姿,手里自己折的花,他折的纸飞机都在她手里,由一根线穿起来。
就像他和她,被命运穿起来。
她头发长了,有些靠近眼睛了,为了方便干活,换成了侧扎的麻花辫,现在正温顺垂在她脖子下。
她皮肤很白,和他一样的白,却是没有血色,她什么时候才有血色呢?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大抵是只有斩鬼时候沾上的鲜血还有生气时候才有几分的血色。
“我不想让你如愿了,铃鹿莓。”
他把脖子上那串围巾卸下来,连带着他串好的几串,全围在铃鹿莓脖子上。
“喂喂喂!你干什么呢!”
“啊啊啊!时透无一郎,你个混蛋,我只给你挂了俩串!俩串!”
她想激烈地反抗,但是又害怕压到脖子上的纸项链,于是只是嘴上放狠话,实际上还是乖乖坐着让他摆弄。
“铃鹿也该体会一下往日我的感受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这种坏心思的话的。
“好了。”
他接过她没编完的那串,还没等铃鹿莓露出松口气的样子,三俩下串好,又给她挂脖子上。
“铃鹿。我脾气不太好,你把我之前的好脾气都用光了。”
“现在,我也会对铃鹿以牙还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