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目暮十三露出抱歉的笑容,“看起来我们可以接着回去休息了。”
萩原研二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松田阵平则直视那个高大的公安警察,说道:“爆破现场的勘察,由我们爆处班来进行,效率不是更高么,公安的先生?”
……
大崎一平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卷发警官,目光又扫过他身后那位同样凝重的警官。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见对方无声的打量,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无论如何,他已经想好了对方不答应的对策——直接闯进去看一眼。
这样的处罚并不会太重,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工作。只要确定,这起爆炸事件和雨宫没有关系就行。
松田阵平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行动,却没想到对方点了下头,侧身让开了门的位置。
“请,松田警官,萩原警官。”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言,同时迈入了现场。
安室透靠着集装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侍者服饰。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手中的枪,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响声。
雨宫裕之不见了。
这个消息,是他与琴酒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途中,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那收到的邮件得知的。
雨宫今天有任务,不在家是正常的。而他也清楚雨宫此次的任务。
但此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正顺着安室透的脊背爬升。
分明在中午的通话时,雨宫将他的任务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自己。
那是一个来自朗姆的任务。没有任务详情,只有一个集合的地址。集合的地址,是一个连他未曾知晓的组织据点。
对于朗姆的任务他有所猜测,多半是围绕着那个情报贩子和马里布的后续清洗任务。
这样的任务并不少见,他同样相信雨宫的身手。
更何况,他在任务开始前,还特意给了对方一个“等他回来做蛋糕”的承诺。
安室透对自己在雨宫那的分量,有着清晰的认知。
至少那个似乎有些不在乎自身的青年,至少会为了他……为了这个约定,不会太过乱来。
安室透脑海里又浮现了对方那只缠着绷带的手。
只是,以往组织这类任务的并非朗姆,而是……
他灰紫的眼眸转动,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伫立在门口的那道身影。
琴酒单手插兜,另一手紧扣着伯/莱/塔。唇齿间叼着香烟,亮着一点红色的火光。
他似乎察觉到了身侧的视线,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绿眸对上了安室透的视线。
安室透没有移开目光,挂上属于波本的笑容,主动开口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琴酒。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到……该不会是任务出了什么岔子吧?”
琴酒深吸一口烟,任由灰白的烟雾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有闲心操心这个,不如多想想你自己的任务。波本。”
提到了他的“ 任务”,安室透沉默了下来,移开目光,没有再回应。
有些奇怪。
从下午的谈话开始,琴酒身上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下午的对话内容本身并无破绽,琴酒与伏特加的神情也与往常无异。琴酒的语气也依旧冰冷,仿佛在蔑视着一切。
……
一切都太过正常了。
但就是这份正常,放在琴酒身上却是显得有些反常。
这并不是安室透第一次和琴酒合作。
以往琴酒在日本的时候,类似的情报传递工作时有发生。
有的时候是给伏特加,有的时候是直接给琴酒,更多时候则是干脆不见面,仅凭一个死信箱或者加密邮件完成。
需要见面的时候,琴酒为了追求效率,拿到情报后通常只会做两件事:
要么干脆利落地离开,要么……就是让他这个神秘主义“没事就快滚”。
即便是他主动提问,试图套取更多信息,琴酒也多半吝于回应,伏特加在琴酒在的情况下,更是鲜少对他有所回答。
而像今天这样,有后续任务的情况下,琴酒不仅好心地捎上他一程,甚至没有让伏特加开那辆辨识度极高的保时捷365a……
更何况,朗姆这次交给他的,还有另一个奇怪的任务:
【报告琴酒的一切活动,即便被琴酒察觉也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