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那会儿试图说服她不要随意突破忍者的职业道德底线,被神久夜反问了一个问题他就闭嘴了。
“那么一般这种被发现了秘密的情况,优秀的忍者是怎么处理的呢?”
那当然是灭口,连条狗都不放过那种。
这种处理方法在业内会被别人用复杂的语气称赞,柱间也没细想过父亲感叹别家忍者下手利落时嘴角那抹笑意。
直到看到旁听的百合子的表情,从人偶一样平静温顺裂开一样变得惊恐万分,柱间才察觉自己说出了多么冷酷的话。
他难以形容自己那一瞬的惊恐——自己一直想要逃离的东西,竟然已经已经浸透到骨髓,这让他眼前发黑,感觉前路无光。
还是神久夜拿着粉扑把他打醒的。
她偏说他脸色苍白,然后就在他脸上用胭脂画画,又把胭脂晕开,非要把他从“可怜兮兮被抛弃的修狗”折腾成“被主人狠狠疼爱过的修狗”不可。
那些措辞是神久夜说的,柱间不想承认自己秒懂。
被神久夜欺负的时候柱间就已经回过了神,青春期的脑袋被黄色笑话一激,那些飘忽的阴暗很快就被挤出了脑袋。
即便穿着男装占了男子身份的便宜,神久夜也不会为了人设说什么荤话。她忽然来这样一嘴是为了谁,柱间心里清楚。
和族内的谣传里猫一样狡猾恶劣的魔女不同,她真是个温柔灵性的女孩子。
他们不是在战场上遇见真是太好了,他率先见识到神久夜娇俏活泼的一面真是太好了。
在关于梦想的讨论上,柱间总想听神久夜多说一点,奈何神久夜也是这样想的,她更喜欢捧着脸听他和斑讨论畅想。
可又不像是碍着斑是她的恋人故意给斑表现机会。她那个观察审视的样子,总让柱间觉得在经受考验,柱间挺直腰板正气凛然的表象都快练出来了。
别的不说,父亲的说教最近少了很多,对家庭和谐很有帮助。
总之,神久夜虽然坏了规矩,但这里所有人都能因此活下来。仅此一条,足够柱间心甘情愿帮忙遮掩了。
神久夜对着窗外看风景:“那我们快快混过你弟弟的侦查不就行了?早点结束,斑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唉,扉间究竟是忙,还是太有耐心了啊……”
神久夜才是最郁闷那个,她叹着气,叠着手臂就趴在了窗边。柱间就坐在一米开外的角落阴影里,一眼只能看到她白灿灿的,被日光抹了一层金粉似的颈侧。
神久夜真漂亮啊。
柱间说不出足够衬她的形容词,只惊异原来花街也会有这么灿烂的阳光。
他从前白天路过这儿,从来只觉得凄清惨淡,对比熙来攘往的赌场,更是觉得人丁寥落,人走在路上都像是有声无气的鬼。
许是累了,神久夜换了一边枕手臂,映入眼帘的白莹莹的肌肤换成了黑亮亮的头发,丝绸一样闪着柔和的光。
神久夜真好看啊。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闪闪发光。
柱间有心想和她说说话,下意识整理着装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蹲在黑漆漆的角落,和理所当然趴着享受阳光的神久夜截然不同。
是忍者的习惯让他如此——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柱间带起的笑容都暗淡了一瞬,顿时失去了聊天的欲望,只沮丧盯着神久夜看。
神久夜哪里知道旁边的人就要哭了,若是注意到,她可能还以为柱间和百合子一样,躲在暗处是不想皮肤被晒黑呢。
“有没有办法快点引扉间出来呀。”
神久夜唉唉叹气,仍盯着阳光下别有风情的街道,似乎只是感叹,而不是询问柱间。
柱间却不合时宜插话了,他本不该在这时候说话,因为他现在实际并没有驱使扉间的权利,就算以后有,他也绝不会用。
柱间只能引导,拜托,请求,对神久夜也是一样的。
“要不我们再去一次赌场?”
神久夜投来揶揄的眼神。差点忘了柱间还有个喜欢赌博的设定,这是耐不住想去玩啦?
柱间挠着头,一脸天然说:“不是为了我自己啦!我是想,之前就是因为带你去赌场才被怀疑的,今次再去,说不定扉间也能快点有动作呢?”
神久夜仍以为是柱间手痒,想着自己可不会被他憨厚的外表欺骗。
“柱间,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