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斯警长抓住了这个人的手腕,他沉下声音看着他,很有警察局长的气势:“有警察局的保证,你难道还不信吗?活人还能给钱,死人可就什么都给不出了。”
那个被戈斯警长按住的男人冲杂货铺的门口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了。
“薇拉她妈妈竟然在炉灰巷开了一家杂货铺。”晚餐的时候伊万斯太太一边给佩妮盛汤,一边说。
“炉灰巷,”爸爸的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虽然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造了,但是那个地方还是不要常去的比较好,毕竟以前治安一直都不太好。”
“那个杂货铺没有开在炉灰巷的里面,它就在入口处。”佩妮插了一句嘴,换来了伊万斯太太不赞同的声音:“你怎么跑那里去了,我们以前不是跟你说过炉灰巷不安全吗,一个人不要去哪里。”
佩妮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我没有专门过去,我只是路过,正好看到了而已。”
爸爸伸出遥控器把电视里的歌舞频道换成了新闻频道。“油价又上涨了,真的要开不起车了。”爸爸抱怨道,他看了伊万斯太太一眼:“这个汤有一点淡了,可以请你去厨房拿一下盐罐吗?谢谢你,玛格丽特。”
“噢,确实淡了,等等,我去拿盐罐。”妈妈尝了一口,转身进了厨房。
佩妮心不在焉地搅着自己碗里的汤。
她站在杂货铺的门前,玻璃门上还是一层厚厚的污渍,她看不清里面,有人的身影在玻璃门后走过,玻璃门的污渍太厚了,佩妮根本不确定里面是薇拉,还是薇拉的妈妈,她往后退了一步,决定转身离去。
第二次,她鼓起勇气伸出手,想要拉开玻璃门。一声铃响,有好几个女人提着篮子从里面推门出来,她们什么表情也没有,其中一个瘦高的女人用她灰色的眼睛瞥了一眼,佩妮便迅速收回了手,低下头匆匆跑走。
现在她又重新站到了杂货铺门前,她等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没有人要出来。但是就在她鼓起勇气要拉开玻璃门的时候,她听见了右手边由远及近传来了单车铃铛声还有男生们的说笑声,她听见了本·肖恩的声音。佩妮迅速跳下台阶,左右四顾了一下,跳到了旁边粗壮的白桦树的后面。
本·肖恩带着一群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男生过来了,他们把单车停在杂货铺前,每个人都穿着二手的工厂工作服,踩着雨鞋,不同的只是身上的污渍的多少,本·肖恩走在最前面,他的朋友们在后面推搡着他,他看起来很开心。但是他脸上的笑容使佩妮的心开始颤抖。
他对他的伙伴说:“我会替我爸爸和你们的爸爸讨回这些钱的。”说着他就推开了杂货铺的门。
没多时他们就出来了,本·肖恩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他左手提着一袋卫生纸,左侧的腋下还夹着一袋洗衣粉。他的同伴们陆陆续续从杂货铺里出来。有些人手上拿着面包和碳酸汽水,有些人手上则拿着廉价的塑料玩具和贴纸。
他们有说有笑地跨上自行车,车铃一响,骑远了。
今天也不合适,佩妮心想,她低下头,金黄色的白桦树落叶落在她的脚边,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吧,她告诉自己,再找个机会再过来。
第33章
佩妮坐在书桌前,看着诺拉给她的新书,封面是一个女孩低垂着头,穿着时尚的衣服,看起来很漂亮*。这本书被诺拉评价为「三星半」,她对它的评价是:“男主角出来的太晚了,我差点认错了真正的男主角。”
“我认为它不够浪漫,但是这是最近出的书里比较好的一本了,如果你不介意。”诺拉把书递给佩妮,“你可以看一下。”
佩妮花了几个晚上的功夫把这篇小说读完。
她落入那舞台上,这回她扮演一名进军纽约服装设计界的女设计师伊丽莎白,她用独特的时尚审美天赋和勇气武装自己,面对翻滚咆哮的黑色河水。
“与伊丽莎白一同到纽约的,还有另外一名女设计师叫苏格。”
“一开始的故事,总是围绕着这两个女孩,但是苏格逐渐退出了叙事舞台。因为她深陷于一段不幸的婚姻,这段婚姻使她形销骨立,且在极端的竞争环境中,她慢慢地道德败坏了。”
“但是伊丽莎白仍保留自己的天性。她初到纽约时,就已有足够的勇气敢于反对设计学院的教授。她这种挑战权威的行为赢得了学院泰斗之一卡洛的注意,随后他们便在一起了。”
“伊丽莎白深爱卡洛,但跟卡洛在一起时,她也饱受折磨。因为他有时会一整周不说一句贴心话,不看她一眼,也不会悄悄给她一点温柔。此外,他还要求她不能依赖他。”
看到这里的时候,佩妮揪心起来。
“但随着她在学校开始崭露头角并变得越来越独立,他们的关系开始变得平等起来了。有一天,伊丽莎白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必再抱着卡洛不放,也不必再乞求他给她的温存——她的工作正等着她,而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开始工作。”
“虽然在几个关键的时刻,伊丽莎白获得了更有权势的男性的帮助。但是她确有真才实学,她大胆尝试了几次,这让她的小设计公司取得了成功,在她终于做大了那间公司后,她遇到了皮特·布伦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