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塞拉菲娜对她们竖起了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我是那少部分的人,维尔是我的本家姓。”
“为什么不结婚呢?塞拉菲娜,你也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女生们有一些惋惜,“塞拉菲娜你难道不向往爱情吗?”
“我当然也向往爱情,孩子们,爱情是这个世界上相当美妙的东西。但我无法为它停留。在成为一名被大家期待的女人前,我得先成为我自己。”
在女孩茫然的表情中,她笑了起来:“就像我的老师凯瑟琳一样,她改变了我们的一些看法。但很遗憾,她只教授了我们一年,就离开了卫斯理。这些年来我往返于英国,美国,法国这些城镇,给各个阶层的人作画,在不同的学校担任时长不等的艺术老师。如果结了婚,停留在了某处,我就没有办法见到你们这些孩子了。”
“我向往爱情,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他的爱呢,孩子们。”
“那还是很可惜,你不会感到孤独吗,塞拉菲娜,你值得一个更美满幸福的人生。”有个女孩惋惜地说。
但塞拉菲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笑了起来:“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觉得自己以后会走入婚姻?”
大部分的女生都举起了自己的手,佩妮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自己的手,但普尔佳没有举。
“你为什么不举手?”塞拉菲娜问普尔佳。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我还没有遇到,我是说,我不是不想结婚,我是不想生孩子……”
——普尔佳关在阁楼里的妹妹,佩妮摇摇头把这个会使她心痛的想法赶出大脑。
“大部分的女生都是会结婚的,我外婆结婚生下我的妈妈,我妈妈结婚再生下我,以后我也要结婚,再剩下我的孩子。我外婆说,这就是女人的命运,女人的命运就像……就像……”
塞拉菲娜笑着接过了她的话语:“就像一条湍流不息的河水,但我决定跨过去,看看河岸那边有什么。”
这个比喻就像一声雷鸣,炸在了佩妮的耳边,使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雨点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
佩妮呆呆地抬起头,雷声不是她的错觉,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满了乌云,闪电在其中游动,发出阵阵压迫的雷鸣声,雨点打在了她的眼球上,撞击的疼痛使她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噢,下雨了,快走,我们得赶紧回教室。”塞拉菲娜带着女生们迅速收起了画板,“科克沃斯那里都好,就是这雨,总是说下就下。”
在雨势变大之前,她们回到了艺术鉴赏课的教室。
匆忙之中,佩妮不忘拿走了三角架上的那个苹果。
在雨声中,塞拉菲娜打开了她的投影仪。
现在画面上是一位身着深色衣裙的女人,她双手交叠,侧坐在椅子上,直视着前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蒙娜丽莎的微笑,莱奥纳多·达·芬奇。”塞拉菲娜站在画面一旁看着她们,一缕棕色的头发垂在她的额前,使她看起来格外的温柔,“你们觉得,她在微笑吗?她快乐吗?”
佩妮托着腮,看着亮起来的画面,画面中的女人眼睛好像落在佩妮的身上,又好像落在别处,眼神柔和又深邃,像是藏着无数没有说出来的话语。
她在微笑吗?她快乐吗?
直到放学的钟声敲响,雨势也没有转小,塞拉菲娜打开教室的门,屋外雨水的气息铺面而来。
“我们得再一起待一会儿。”塞拉菲娜说,“科克沃斯的雨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稍等我一会儿。”塞拉菲娜打开了教室的门走了出去,外面雨势激烈,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手中提着另外一台电器。
“那是一台磁带播放器!塞拉菲娜到底是从哪里搞过来的这些玩意儿?”那个扎着辫子叫朱诺的女孩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激动。
“既然如此,那我们多上一堂音乐鉴赏课。”教室里传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塞拉菲娜把教室的门关上,接上了磁带播放器的电源线,按下了播放键,在背景的暴风雨声中,悠扬的小提琴声从收音机里飘扬出来。
“噢,这首是四季中的夏。”塞拉菲娜说。
佩妮看见朱诺与她身边的女孩对视了一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从自己的书包里翻找了一下,掏出了一张磁带,冲到了塞拉菲娜的身边:“塞拉菲娜,听这个。”
塞拉菲娜接过磁带看了一眼,在朱诺期待的眼神中挑起了她的眉:“大卫·鲍伊,我喜欢这个,你的品味我十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