畑仲洸太神情一凛,这确实是一个对卧底搜查官而言相当重要的情报。
“她稍微熟悉我一点。不过我小时候和现在长得不太像,从性格和气质上来说应该差别也很大,如果不是暴露了什么破绽,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莱伊说她目前还在美国,不过今年可能会回来——后面这个是帕斯蒂斯的说法。至于当初的那批研究员,应该都更熟悉我的大脑扫描图像,只要没被按着做ct,应该不至于暴露。”
三城发出一声有点被噎住了的微妙的声音,鹤见替他翻译:“莱伊倒还真的什么都和你说。”
说顺口了的二之宫稻禾:“……”
——对了,他都忘了他和秀哥之间还有个单箭头剧本。
他干巴巴地回答:“他说他是一见钟情。以及最开始他也不算自愿加入组织。”
然后他绞尽脑汁,又补充了一句:“考虑到他现在确实算是我的重要情报来源,他觉得我知道分寸。”
畑仲洸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从他的视角来看,他觉得二之宫稻禾显然对“分寸”这个词语有错误的理解。但事已至此,二之宫和莱伊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再插手的。
“我们这边的事务会尽快处理完毕的。”他说,“这个安全屋的钥匙你也拿一把,如果有需要,这里可以使用。”
公安的管理官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是他的邀请把这个年轻人推入火坑了吗?似乎并不是,他原本就有坚定的决意,哪怕没有公安的插手,他也会走上危险的道路。
他又想起老朋友之前的叮嘱和他当时自觉还有些底气的发言。
公安在这些事情上能做的太少了。更不幸的是,这是因为他们的立场而非他们的能力。
“注意安全。”他说,“以及,保持联络。”
第41章
这天深夜,港区的酒吧“qrow”。
赤井秀一推门而入的时候,这个平时也对外营业的酒吧里人还不少,一眼扫过去,坐在靠外侧的大多是陌生的普通人,背景慵懒的蓝调音乐中,站在吧台边的调酒师冲他扬了扬手里正在擦拭的一个玻璃杯。
这会儿坐在吧台边的客人仅有一位,穿着黑色短外套的金色短发年轻人同样朝门口的方向投来一个瞥视,漫不经心中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黑色长发的男人走近吧台,用手指敲击了两下桌面。调酒师转身从背后取下酒瓶,行云流水地一番操作后将一杯带着泡沫的鸡尾酒推过来。
“你看起来心情愉快。”帕斯蒂斯说,“millionaire(百万富翁)——算我的。所以讲一讲那个小警察?”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隔着两个吧台椅位置的那个金色短发年轻人,帕斯蒂斯立刻说:“噢,对了,你还没见过他——这是波本。波本,这是——”
“——黑麦威士忌。”被称为波本的年轻人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听说过他。”
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的轻微的敌意。
组织内的代号成员之间当然不是和睦友爱的。每个获得代号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长处,会在这种地方的人通常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性格和别人和睦相处的习惯。所以他简短地对波本点了点头,然后坐在那杯“百万富翁”面前,伸手接过了那只高脚的蝶形香槟杯。
以奢华著称的鸡尾酒在灯光照耀下呈现出柔软的红色,也不知道帕斯蒂斯是否是故意的——这杯酒的基底正好是波本威士忌。
“讲什么?”他问。
“你去见他了,结果呢?”帕斯蒂斯问。
黑色长发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我觉得那天晚上的枪击或许确实是个意外。”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帕斯蒂斯没好气地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赤井秀一当然知道他要听的不是这个。他耸了耸肩,让自己的袖口往下滑落了一截——那上面有没有消退下去的印记,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曾经用力抓住过他的手腕。
“还挺乖的。”他说。
这话他说得还挺真心实意。毕竟二之宫稻禾喝完那杯黑麦威士忌后肉眼可见地透出对酒精饮料的排斥,但还是在他把第二杯和第三杯酒推过去的时候坚持喝完了全部。
当然,这句简短的描述落在帕斯蒂斯耳中就是另外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了。这名组织的代号成员发出一声微妙的惊叹,并追问:“他不是个警察吗?”